白砚

【周怀信X周怀瑾】下幽晦以多雨

赭鹿:

*《默读》,周怀信X周怀瑾,和《眴兮杳杳》同一背景。


*继续投喂兔子 @蓝雨的看门兔 ,我觉得有的时候我还是能说这句话的:“有我的地方就有粮”。


*除了车什么都没有,有的人说看肉不需要动脑子,我觉得也是,所以我写的时候也没动脑子(……)。


 


 


 


下幽晦以多雨


 


 


“怀信。”


周怀瑾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哑的,就好像有许多复杂的情绪要从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里浮现出来。他微微地闭着眼睛,鸦羽一般浓密的睫毛上面挂着一点点的泪珠,在这被灯光照亮的房间里映出些微的亮来。


一个弧形,周怀信迷迷糊糊地想道,灯光映下来,透过那一点点微咸的液体,光线落下来,聚集在焦点上面,在皮肤上面映出一点明快发白的亮,就好像是茫茫的宇宙里一颗微漠的星星。


但是落在他的眼里,终归是亮的。


现在周怀瑾仰面躺在床上,身上自然未着寸缕。对于他来说,在这样的灯光照耀下还是太暴露了——虽然窗帘是妥帖地拉好的——于是身躯微微地紧绷起来,交叠的长腿之间留下了一片引人遐想的阴影。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,皮肤微微地发红起来,是一片诱人的桃色。


外面正在落雨,还是太静了,只剩下一片缥缈的水声。


周怀信跪在他的身边,膝盖压在洁白的床单上,就显出一些嶙峋的骨来。他还是瘦,看上去就好像吃什么也喂不胖一样——吃人也不行,谢谢。


他的一只手捏着调色盘,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才能看出来,他其实真的是个艺术家了。那洁白的调色盘上面铺开了一片玫瑰红色,根本没有调色,也只是加了一点点的水,就好像在洁白的平面上铺开的一大片胭脂。他的另一只手上捏着一支水粉笔,平滑的笔尖上面染着同样的红色,笔尖落下,轻轻地触在周怀瑾颈间洁白的皮肤上面。


——他的颈间是一条细长的伤疤,其实受伤的时候并不是很深,但是还是留下了一片发白的印子。就好像他们无可避免的那些失去一样,都一一留在他的身上。


周怀信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那道伤疤的时候,大概是在公司里,在那些违心的人和警察的包围之中,有的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带着一些轻蔑,有可能是因为那些破洞的衣服、奇怪的发型还有耳钉在晦暗中闪出的尖锐的光芒。


——那是他用来抵抗这个世界的壳子,是良好的伪装。


然后他就看见了绑匪放出的视频。


他的哥哥被绑在那里,少见地显示出一点狼狈,他脖子上的伤口出血很多,沿着衬衫的布料一路星星点点而下,是红的。那颜色明亮到让人的心里发慌,和他画那些让人感觉不舒服的画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也不尽相同。


因为假的和真的是不同的,他的哥哥和别人也是不同的。


——于是就有了现在周怀瑾脖子上面安静地蛰伏着的伤疤,这个伤口还鲜血淋漓的时候,周怀信心里想,幕后黑手是谁都无所谓,如果他不得已要替谁顶罪也无所谓,只要他哥哥平安就好。


他的一生之中,这种信念可能从未动摇。


而现在他的笔落下去,在周怀瑾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一朵花来,把其他狰狞的伤口盖过去,也就只剩下了这一朵花。周怀瑾自己看不见这个角度,于是就显得有点不自在,他可能是想躲的,但是最后并没有动。


那颜料是水粉,并不是丙烯,所以并没有什么刺鼻的油漆的味道,只是有一种淡淡的、甚至有些清香的气息。周怀瑾忽然记起来小时候周怀信去学画,他也会闻到这样的味道。七八把椅子围成一排,景物灯把水果和花束照成了明艳的颜色,他弟弟抱着画板对他微笑。


现在他微微地偏了偏头,臣服一般地把雪白的脖颈露出了,他的耳朵是红的,但是没人注意这样的细节。他忽然挑着嘴角微微笑了笑,问道:“……是什么花?”


“凤凰木。”周怀信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朵,呼吸扑到他的皮肤上面去,“哥,没人跟你说你和适合这种花吗?”


叶如飞凰之羽,花若丹凤之冠。


性味……甘、淡、寒。






一辆车






周怀信再一次去亲吻他的嘴唇,在那柔软的唇上尝到了一丝不存在的甜味。


凤凰木,他想,花和种子都是有毒的。


而窗外巨大的雨声倒灌进来,如同要洗净一切罪恶、一切尘埃,要把一切嘈杂消磨,在这天地之间就留下这一室的柔光。


——然后就到了终末了。


周怀瑾用指尖轻轻地擦掉眼睛上面的一点水渍,周怀信轻轻地亲吻着他的肩膀,嘴角有一丝颜料被晕开的红。


于是他只能叹着气,轻轻地说道:“怀信,你知道颜料都是有毒的吧?”


周怀信抬起眼睛看了看他,那孩子的眼睛很亮,好像凝着一点笑意。他听了那句话,什么都没说,只是轻轻地笑了一笑。


深红莲子艳,细锦凤凰花。


——他伸手用指尖轻轻地擦过周怀瑾的嘴唇。


 


 


(完)


 


 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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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开车都是这文艺过头的调调,凑合凑合来吧(。)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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